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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（第1页）
7
“现场留下的手机，是几天前失窃的脏物，没有任何指纹。”
“蓝牙音箱也是路边摊买的现金货。”
我的心凉了半截。
“那没抓到？”
张队吐出一口烟圈，冷笑了一声。
“但他漏算了两点。”
“第一，是那个赵泰。”
“我们连夜传唤了赵泰。”
“这小子一开始还嘴硬，听到命案两个字，吓尿了。”
张队弹了弹烟灰。
“赵泰承认，三年前那辆大奔并不是失窃。”
“是被他的专职司机开走的。”
“那个司机叫吴刚。”
“是个孤儿，性格孤僻，但在修车和驾驶方面极有天赋。”
“赵泰说，吴刚一直暗恋那个失踪的女孩。”
“甚至到了变态跟踪的地步。”
“三年前那个雨夜，吴刚开走车后，就再也没回来。”
“赵泰因为怕牵扯到自己公司，加上车子也是走私的水车，就没敢细查，只是报了假案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“所以凶手就是吴刚？”
张队点了点头。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
“这就能解释，为什么他对车这么熟悉，为什么能在汽配城那种地方如鱼得水。”
“第二点，就在那段被切断的视频里。”
张队指了指暂停的屏幕画面，手指点在角落里的一处反光上。
“虽然他用了虚拟背景，但他在挂断前的一瞬间，手臂晃动了一下。你看这儿，他手表的表盘反光里，映出了一闪而过的红光。”
张队眯起眼睛，语气肯定。
“那是城北老钢铁厂废弃烟囱上的航空障碍灯。那种老式的频率，全城独一份。”
“他在城北。”
“而且，他在等我们。”
整个刑警队瞬间像一台精密的机器运转起来。
警笛声大作，无数穿着制服的身影在走廊里穿梭。
张队一边整理装备，一边语速极快地对我交代：
“今晚全城的警力都会集中去城北收网。你留在这里，哪也别去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的审讯室。
“这扇门是特制的防爆门，单向玻璃，里面反锁后外面打不开。门口有值班民警守着，这里就是全城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等我抓到他，回来接你。”
张队的眼神很坚定，给了我莫大的安慰。
我看着他带着大批人马呼啸而去，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。
但我不知道的是，这正是吴刚想要的结果。
那个红色的闪光，不是疏忽。
那是他故意留下的饵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审讯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白炽灯发出轻微的滋滋声，像是有虫子在啃食神经。
我缩在不锈钢的审讯椅上，手里那杯咖啡早就凉透了。
门外偶尔传来值班民警小李翻动报纸的声音，那是唯一的活人气息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大概是凌晨两点半。
走廊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。
紧接着，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电流声，像是老旧收音机受到干扰的动静。
然后是咚的一声闷响。
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地。
我心头一跳，猛地站了起来。
“小李警官？”
我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没人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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