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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开门看见我拎着行李箱站在门口，没说话，侧身让我进去。

把行李箱推进房间，我坐在床边，听见她在厨房里开始忙活，锅碗瓢盆的声音，熟悉得很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端着一碗热汤进来，放在床头柜上，在我旁边坐下。

「喝点东西。」

「妈，」我低着头，「我要离婚了。」
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开口：「我知道。」

我抬起头看她。

「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，」她叹了口气，「你爸去年就说林深这孩子不对劲，我让他别乱说，怕你多想。」

我愣住了。

「结果，」她拍了拍我的手，「还是没躲过。」

我低下头，眼眶热了，但没哭出来。

我已经好几天没哭了。

不是不难受，是哭不出来，那种难受堵在胸口，硬邦邦的，化不开。

「妈，我这几年，是不是太傻了。」

「不是傻，」她说，「是太善良了，不是一回事。」

我喝了口汤，热的，一路烫到胃里。

手机震了一下，我低头看，是林深发来的微信。

「念晴，协议我看了，有几条我有异议，你能不能回来谈一下。」

我把手机扣过去，没有回。

第二天早上，陈律打来电话。

「念晴，林深那边联系我了，说对还款协议有异议，想重新谈房产分割的比例。」

「他什么意思？」

「他说房子当初是婚后共同财产，首付虽然是你出的，但这几年他也在还贷，要求五五分。」

我冷笑了一声：「行，那一百二十万的借款协议，我也重新拟，加上利息，五年的利息，他算算合不合算。」

陈律顿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「明白了，我去跟他谈。」

挂了电话，我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。

林深这个人，我了解。

他不是真的想在钱上跟我计较，他是想拖，想用这些细节把流程拖长，拖着拖着，他觉得我会心软。

「她离不开我的。」

我打开手机，给我妹发消息：「帮我查一下，林深那个新公司，注册信息是什么，股东是谁。」

我妹秒回：「姐你要干嘛？」

「查一下就知道了。」

结果下午就出来了。

我妹发来一张截图，我放大看，股东栏里有两个名字。

一个是林深。

另一个，是向西。

我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。

所以不是普通朋友。

他跟我说公司快撑不住了，让我别买房，省下来的钱，一部分垫进了这家新公司，一家他和向西一起注册的公司。

我把截图存好，发给陈律：「这个，离婚财产分割的时候算进去。」

陈律那边沉默了两秒：「念晴，你这个证据，很关键。」

「我知道，」我说，「所以留到现在才拿出来。」
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
林深，你以为你把我屏蔽在朋友圈外面，我就什么都看不见。

你以为你说她离不开我，我就真的会离不开你。

但你忘了一件事。

我这个人，一旦想清楚了，从来不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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