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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气得一口气差点没缓上来。

艰难地转过身，后背的剧痛让我浑身发颤，每呼吸一下腥甜的血气直冲喉咙。

值班人员瞬间冲了上来。

她像是被吓到了浑身瑟缩着，眼里全是惊恐，嘴里哼哼唧唧地说着听不懂的疯话。

我死死地咬着牙，面色阴沉地盯着这个疯癫的女人。

刚才那一刀，真的是一个疯子能做到的吗？

还是说，我的妻子一直在演戏骗我。

可看着她毫无破绽的表演，又让我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，只能将所有疑虑咽进肚子里。

哑着嗓音对看守人员说，「意外，别声张，处理干净。」

「我妻子的精神状况越发恶劣了，以后加大药物剂量。」

如果没疯，那就让你自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精神崩溃。

如果真的疯了，那疯子说的任何话都没有人会相信。

护士们递给我一件衣物。

我穿上强撑着身体走出精神病院，大嫂就站在车旁边，看见我时眉眼满是着急。

伸手想要触碰我的伤口却不敢，手足无措的模样满是真切。

「怎么伤成这样？不是去探视吗？」

我皱着眉忍着剧痛弯腰上车，后背靠上车座时，疼得我倒抽一口凉气。

妈的，疯子。

大嫂见状，主动坐到驾驶座上去开车。

手抖得厉害，声音也抖。

「怎么那么不小心，流了这么多血，是不是很疼啊？」

她眉眼里的焦灼不像作假。

我被她担忧的样子抚平，扯了下唇跟她开玩笑。

「好了大嫂，你先冷静点，别一会出车祸了我们都完蛋了。」

「应该死不了，你和弟弟的靠山还在呢。」

她被我逗得笑了一下，一路安静地开着车，时不时轻声问我要不要开窗，要不要喝水，温柔得恰到好处。

走到一处弯道时。

一辆疾驰而来的货车毫无预兆地冲过来，方向盘彻底失控。

生死关头，我下意识想做出反应。

却见大嫂毫不犹豫地朝我扑过来，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地护着我。

剧烈地撞击声轰然撞开，安全气囊弹出，玻璃碎片四溅，整辆车都在剧烈晃动。

但她却将我护得严严实实。

慌乱平息后，车子停下来一片狼藉。

我挣扎着推开变形的座椅，拍着她的脸蛋，声音第一次慌得厉害。

「大嫂？大嫂你醒醒！」

大嫂缓缓地睁开眼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
额头的鲜血像流不尽一样，一直顺着脸颊滑落。

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，气息微弱得听不见，却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抬手抓住我的衣袖。

反复说，「阿深，等我死后好好照顾我的弟弟你答应我。」

那一瞬间我的心跳快得以前。

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。

只能用力地握紧她的手，不停地点头。

见我点头，她的嘴唇艰难开合，「这段时间和你在一起我过得很好，我想我有一点喜欢上你了。」

话音落下，她的手无力地垂下。

彻底晕死过去，浑身冰凉，毫无意识。

我的心脏骤缩，指尖都在颤抖，疯了一样喊她的名字，拨通急救电话。

「大嫂！你醒过来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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