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包网>此生不负惊鸿是什么 > 第1章（第1页）
第1章（第1页）
兄弟站上国家大剧院舞台c位那天，
沈知予怕我受刺激，被迫守在卧室里，寸步不离。
听着平板里传来的雷鸣般的掌声，我死死咬住嘴唇。
当年泥石流，我舍命挡在她身前，
她却反手把我推开，扑向他人，我本来处在安全范围内，这一推……
钢筋贯穿了我的大腿，意识模糊之际我看着她将兄弟护在怀里。
钢筋贯穿大腿，十九岁的古典舞首席，从此高位截肢。
五年幻肢痛，生不如死。
剧痛袭来，我冷汗直冒：
“疼，好疼！打一针封闭，老婆。”
沈知予盯着屏幕里的他，满眼嫌恶：
“疼？疼就去死啊！截肢五年了还天天喊腿疼，你以为我是没有医学常识的白痴吗？”
她甩来氯化钾，死死按住我手腕：
“阮星宇今天好不容易复出，你非要在家里哭丧，这不是心理变态是什么？”
“你信不信，我一针下去，你就会死！”
专属于阮星宇的铃声一响，她瞬间软了眉眼，去接了电话。
我攥住针剂，亲手折断自己最后一点念想，推入血管。
我知道，她是吓唬我的，
可我，真的不想活了。
氯化钾推完的瞬间，我没有立刻感到疼痛。
只觉得胸口一阵闷堵，像有一只手从内部缓缓收紧。
针管里的药液已经彻底推空，干干净净，一滴不剩。
我冷静地拔出针头，将针尖旋进安全帽里，放回医药箱的利器盒中。
一点一点爬到主卧浴室里。
门外传来沈知予和阮星宇视频通话时的笑声。
她夸他今晚的表演灵动。
阮星宇撒娇说要请她吃宵夜庆祝，
“你们去吧，我就不去了。”
“他……他今天状态不太好。”
她的语气里全是疲惫。
五年前车祸后，沈知予拒绝了进修邀请。
她的导师在电话里骂了她四十分钟，骂她“葬送他的心血”“亲手扼杀了一个外科天才”。
她一句没回嘴，挂了电话蹲在走廊里抽了整整一包烟。
然后她卖掉了市中心的房子，搬进月租两千的出租屋，
夜间急诊代班挣的钱全填进了我的药费。
视线开始发黑。
我用最后一点力气，从轮椅挎包里摸出一支口红。
一直想送给她的礼物，一直没送出手。
我在浴室的镜子上歪歪扭扭地写了四个字。
「别怪自己。」
口红从手中滑落，掉在瓷砖上，骨碌碌滚到角落里。
意识抽离。
眼前的天花板变成了国家大剧院穹顶的星光。
我又站在舞台中央了。
穿着那件缀满水钻的古典舞水袖舞服，腿修长有力，脚尖轻轻一点，整个人腾空旋转三圈。
最后一个念头清晰得可怕。
沈知予不用再为了我的药费去接夜班急诊了。
她的手不会再抖了。
阮星宇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边了。
所有人，都解脱了。
意识重新凝聚的时候，我漂浮在浴室的天花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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