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
婚后的日子,比我想象的更平淡,也比我想象的更甜。
齐远还是那个齐远。
每天早上送我上班,晚上接我下班。
周末陪我去超市,买一堆我根本吃不完的零食,然后被我骂浪费钱,他就笑嘻嘻地说“给你买的不算浪费”。
后来我怀孕了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肚子也一点点大了。
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,落在我隆起的肚子上,暖融融的。
我靠在沙发上,半眯着眼睛看齐远在屋里忙进忙出。
他刚拖完地,又去收拾婴儿房,出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堆小衣服,一件件叠好,放进旁边的收纳筐里。
我轻轻抚摸着肚子,说,
“阿远,歇会儿吧。”
他头也不抬,
“马上就好。”
过了一会儿,齐远走过来,在我身边坐下。
手自然地放在我肚子上,轻轻摸了摸。
忽然,他愣了一下。
“动了。”他抬头看我,眼睛亮亮的,“宝宝踢我了。”
我笑了,
“天天踢,你还没习惯?”
齐远认真地说,
“没习惯,每次都觉得神奇。”
他把脸凑近我的肚子,小声说,
“宝宝,再踢一下?”
肚子很给面子地又动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笑得像个傻子。
我看着他的侧脸,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,毛茸茸的。
忽然想起以前的日子。
那时候我也是这样坐着,在那栋死气沉沉的别墅里。
满墙的照片,冷掉的饭菜,永远没人在意我在想什么。
我以为那段时间会很漫长,可回头一看,好像也没那么难熬。
钱到手了,人离开了,一切都刚刚好。
我轻笑出声。
齐远抬头看我,
“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,“就是觉得现在挺好的。”
他握了握我的手,没说话,只是把我往怀里搂了搂。
我靠在他肩上,闭上眼睛。
忽然想起一句话——
有些人,走着走着就散了。
有些人,走着走着,就走了一辈子。
我们属于后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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